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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一修/芭蕾番外】牧神的午后(上)(舞剧编导x剧团首席)

作者:blue

《牧神的午后》舞剧故事简介:

夏日树荫的河岸,半人半兽的牧神抚弄牧笛,采摘葡萄,在阳光下懒洋洋地舞动。七个美丽的宁芙仙女,相继来到河中沐浴。牧神不由萌动春情,本能地闯入了她们中间。众仙女惊恐四逃,唯留下一位胆大的宁芙出于好奇立足未动。舞蹈中牧神的非分行为和粗野的求爱,终使她难以抵挡,也慌忙离去。牧神失意地吻着她丢下的头巾,席地躺下,进入了午后的睡梦。(资料来源:百度百科)

写在前面:

1.原文《新世界》http://tobeaherobybeingazero.lofter.com/post/1d1313ec_d802134 

2.《牧神的午后》芭蕾舞剧我在B站传了两个版本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837049/

3.德彪西的牧神午后前奏曲

http://www.xiami.com/song/1770656183?spm=a1z1s.7154410.1996860142.1.Tksmim

4.马拉美的《牧神的午后》作参考,不附。

5.下篇小毛作为瓦岗诺娃芭蕾舞校学生出现。

6.《牧神的午后》舞剧图片作形象参考:




正文:

 

   蝉声在窗外断续地嘶鸣,蓬勃的枝叶像一只毛躁的手,粗鲁地戳进纱网。胜生勇利烦乱地拉上窗帘来阻隔猛扑在他脸上的日光,死寂像是受了惊吓。一线光赖在他的双唇之间,随着窗帘的轻微拂动延展成一个居心叵测的金黄色块,跳跃在他紧绷的眉目间,在移动时,终于不慎滑落进他深色的眼睛里,击打开一片昏暗的涟漪。长裙曳地的声音如吱吱乱爬的小虫钻进他的耳朵,无孔不入。

  维克多一只手举着画刷、指节顶在尖削的下颌,他的眼神和在寒冬夜路被车灯捕获的鹿眼没有区别。他的银发有如闪光的瀑布,似有意似无意地流连颈边裸露的皮肤,辫穗像月桂花环盘绕在额边。胜生勇利的嘴唇开合几下,竭力回想起舞剧编导“这个剧目决不能演砸”的现实语音和以前种种奇特的启蒙方式——他竟然感到一丝恐惧,想要脱口而出对《牧神的午后》诗歌和舞剧长篇大论的分析,请求维克多放过他(但那是徒劳的。“理解其魅力毫无意义,应该感受欲望——”)——他尝试着干笑几声,想嘲笑对方男扮女装多么滑稽,而希腊式及踝长裙完美地遮盖了两性体征的差异,还补足了从胸部到踝部的柔美线条,唯一鲜明的身体曲线就是优美的肩部和腰部,在盘桓不定的焦虑的凝视中从一个性别游向另一个性别;那双紫罗兰色眼睛与熟悉的面容是飘忽不定中唯一恒定的因素,星星般闪烁,像摇曳水波中的月影。感觉到内心有如一根根被撩拨过去的弦,胜生勇利犹疑地动了动,他牧神的服装紧绷在皮肤上,开始发热、软化——甚至溶进皮肤里。

维克多·尼基福洛夫走来,拿着画刷将柔软的刷毛轻轻落在自己胸口,勇利下意识地向后退一步,只换来对方不容置疑地落笔。凉意和痒意同时在神经末梢溅起一小簇战栗,他感到画笔蜿蜒而下在自己小腹上涂抹不存在的颜色,激起一串隐形的滚烫的水泡,一种原始的笨重在那些轻触中浸湿自己。他看向维克多的脸,淡色的嘴唇干燥如一个冬天,睫毛下那双蓝眼带着无辜,甚至好奇。好似一个面纱无意滑落的梦,从夜色的帘幕下抬起眼来。

——这根本不是维克多!——这番动人姿态与真实相撞成刺眼的警钟——乔装的处女般的贞静之下他分明看到那偷笑、狡黠的弧度如一个小而黑暗的钩子:沉浸其中、体验欲望。本来,他已心领神会并准备好顺服,就和以前任何一次一样,但是一个喑哑的声音猛然窜出,像半路迎战的野兽:“既然屈服以把我唤醒——就保持屈服。”伴随这句隐秘的切齿之语,面颊上仿佛拂过动物般的鼻息。理智燥狂地沸腾向下一个念头——连这份狂暴也是受他诱引、由他支配的!怒意与苦闷翻涌在胜生勇利的小腹处,纠结、缠斗直至膨胀,古怪地胀大、发红,接近过载。

   然而另一个声音说:“这就是维克多·尼基福洛夫的一部分:沉默、洁白、无限柔顺···”这声音温和如圣人,又婉转如骗子,仿佛俄罗斯教堂里纤柔的漂浮的歌声。胜生勇利的眼睛里只剩兽类的谨慎和随时逃跑的警觉,他品尝那个声音,好像拿不定猎物有毒与否的狩猎者。可在那只剩本能的大脑吱呀转动之前,美人缓慢放大在浑浊的视野中,维克多如云端的女神毫无重量地倾身而上、用自己不真实的白色手指飞掠过那些皮肤,轻笑声犹如肆意撩拨海浪的白鸟振翅。知觉汹涌地簇拥到那些羽毛掉落之处——哪怕胜生勇利徒劳地阻止——像是生物孢子或者某种毒素贪婪扩散,攥紧了所有能够决策的健康器官。他的身体绝望地分崩离析,并迅速在渴望中化成焦灼的液态,携带着疯狂的意识要侵入始作俑者——叛军攻上雪白堡垒!——去填充、占有、毁灭,再藉由自我之手重建。他要将那原初的雪白、柔韧的材料捏在股掌之间去塑造成自己的欲望:贴合自己,呈现自己的形状,展现为自己——彻头彻尾地推进到极端的最紧密的顶端!——她脱离了。

  维克多背对他,扔开刷子——他移动如迷——俯身、弯曲手肘,像希腊壁画。他开启仪式,于是勇利摆好牧神的姿态——盲目,却有一种奇妙的驱动带来的动物活力。他大脑空白地接近银发宁芙,他雪白的颈子散发着妙不可言的香气。宁芙将举起的手臂绕过他的手臂形成交叉。勇利像受了惊吓般一耸,仿佛受了牵引与宁芙同时向前移动,同时转动头部,手臂更进一步地交叉。他彻底地受她掌控,却不满于这种平行的、隔阂的动作,他们的手臂如此微妙地交叉蹭过。他向前敏捷地跳出几步、回过头来,然后用一个鲁莽的跳跃来到宁芙面前——维克多·尼基福洛夫(这个名字助长了攀升的渴欲)应被采取何种姿态——数种无法言明的欲望蜷曲着爬满毫无知觉的脸部,胜生勇利像无法控制重心一般艰难地向维克多倾倒,而维克多柔顺地向后倒去,洁白的胸腹天真、梦幻,似乎随时能够变幻形态,蓝色双眼光彩斑斓流离,无言地默许了任何侵犯。勇利的心中终于响起号角粗粝的狂喜长鸣:他感受到了!那种欲望正是建立在对方受征服的欲望之上,那妥协、配合、共谋、渴望受到伤害的基础之上——如此简单明了,欲望强烈、单纯,就像自己因饥渴难耐而扭动胯部!胜生勇利在那个瞬间忘记了动作,他张开双臂想要紧紧搂住那芳香的双肩!——

  “肩膀往前倾,”陡然的开口,“脖子微缩,模仿粗俗的姿态。”

   勇利从云端跌落,迷雾散去。男人的棱角清晰起来。

   维克多的嘴角上蜿蜒着一条蛇的笑容,微变身形中,女性的姿态消失无踪。他退后一步,食指贴在嘴唇的弧度上:“祝debut成功,Princip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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