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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一修/作家】The Fall (1)

作者:blue

写在前面:

1.我说修文并不是只改了名字,然而每次修文都要改个名字···

2.看过的人请装作没看过(?)!后面剧情增改了很多。

3.我知道自己写得不好。陷入抑郁。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大家留个言吧,如果是故意为之的悬念不回答,如果是我表达问题一定改正。

4.这篇居然没有一发完,还要分章节!我居然也有这一天!


正文:

 

(一)

  “你是个花滑选手?”桌对面的女人用眼睛将胜生勇利从上到下扫了一通,目光将信将疑地黏在他的脸上。她像抓住依托一样抓住侍者刚刚放下的玻璃杯,红色指甲油在反光。

  “曾经是,”胜生勇利在桌子下握紧了手,指头在汗湿的手掌上不断滑脱,“现在算是个作家,在写一本自传。”他忍着恶心把那些词吐出了口,“花滑选手”和“作家”让他的相亲对象的眼神专注了一些,像上紧了螺丝。

 “挺浪漫嘛?”她强打起精神说,勇利开始与她抛投一些硬邦邦的话语。他一边在嘴里发出含义不明的声响,一边在心里琢磨,她为什么坐在自己对面,两人为什么一定要讲话。这整件事情都诡异不堪,更别说比谈话声要响亮的是她的目光,明晃晃地抵在勇利脸上,使他始终处于一种僵死的恐惧中。

  当女人把手伸进小皮包时,一个疯狂的想法闪过勇利的脑海:她要掏出手枪了。他屏住呼吸,却看到她拿出了手机——他们目光相遇,勇利呆滞地盯视自己浮在她黑漆漆的瞳仁表面的影子,听到她说“我马上就来”。他“腾”地站起身与她握手:“与您的谈话非常愉快。”她也矜持地伸过那只指甲鲜红发亮的手:“是的,希望能再见到您。”两句道别像投掷在海里的石子一样消失了,女人微笑了一下,消失在一句“欢迎下次再来”中。

  勇利的手垂下来,手指遗忘了自己还在卷曲。那正像一个徒劳地抓握却一无所得的钩子。他咬着面前饮料的吸管,呼吸在他臃肿的身体里缓慢升升降降,杯中的冰块总能躲开他小勺的拨弄,它们剔透地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嘲笑声。一个人坐在这里真是太尴尬了,对面的空杯就这样盛气凌人地看着自己,正如整家店的人似乎都在做的一样,勇利一脑子乱麻,从口袋里摸出纸笔。

  他把白纸在小桌上展开,让玻璃杯在纸面上投下一片蓝色的影子,清澈得像异国人的眼睛。他想了一下,用铅笔在纸张的左上角写下第一个英文单词,他可以把他想要的一切都列个表。

 

  “是你啊!”盯着电脑的男人抬起头说了一声,他迅速闭合嘴唇来叼住那根烟。

  “写得怎样?”编辑的桌上摆着一大摞书稿,使他只露出一个剪纸般的头像,噼噼啪啪的打字声仿佛是自己发出来的。

   勇利将手里薄薄的稿件递出去,对方先用手接过,再把目光从屏幕上拽出来落在上面。他熟练地用手指捻着页脚快速翻了翻,眼睛又回到屏幕上。“那么少?加油写,年轻人。”稿件轻轻落到那叠书稿的最上方,打字声又响起来了,只暂停了一瞬。

  “完稿什么时候出来?”编辑抛出一句,勇利几乎感觉受到了冒犯:完稿?他只写了两章。

  “我还在思索怎么下笔,不过已经打了个初稿···”

   一个嗤笑打断了他。“抱歉!”编辑的脸只皱了皱,立马展平了,他露出笑容:“好吧,”他摇了摇头,眼角促狭地弯起来,“好吧,你写你的初稿。”勇利站着。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过了会儿,那个头又从文件中探了出来,“哟!”他惊呼,“你还在这儿呢?”一大口烟从他嘴里喷出来,他的脸庞模糊成了一团灰,勇利猝不妨吸了一大口烟气,像一班高速列车往他鼻腔里钻。

  “您不看一看那···抱歉,我马上走。”他呛着烟,又看了眼那沓稿件,转身走了。

   他在等电梯时看到几捆样书从小推车里推出来,用红白塑料绳捆成好几捆,切边整整齐齐。看着封面上无数个人像,他开始想究竟什么人会看这些书,或者说这些人到底有什么重大的成就,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的传记会和他们摆在一起,腰封上用艺术字体放大自己微不足道的赛绩,虚幻又荒唐。他走进电梯按楼层时忍不住去想自己整个平庸的运动生涯轻飘飘地落在那堆样书上方,图样花哨,标价低廉。他一边想一边在口袋里摩挲折成小方块儿的稿纸,还有削得短而尖的铅笔。

 

 在公车上,勇利迫不及待地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高楼就像峡谷的绝壁一样逼得他透不过气来。可一旦他靠着窗户想歇口气,那些红绿灯、交叉路、行人和楼房就纷纷朝他倾倒下来,压在他神经的一端。

 他恹恹地拿出稿纸在大腿上打开,字迹在车辆行驶时摇晃着跳进他眼睛里:“···维克多感到了脚下美妙的悬空感,他全身绷紧,又如同一株舒展的植物——落冰时冰碴飞溅,他听到冰刀在冰面上滑过轨迹时的音乐,快乐像一片光芒充满了他。他轻松地完成这一段步法后转身,决定在雅科夫的眼皮底下加一个跳跃——”勇利的嘴唇快速嗫嚅,他惊讶于自己默念这一段描写时的轻快。笔下这个虚构的俄罗斯少年太轻盈,他让他飞舞在冰面上时,连自己的心都在轻松地滑翔。不知为什么,这让勇利想起自己小时候趴在橱窗上看着的那种水晶球,里面有一栋蛋糕般甜蜜的小房子,只需摇一摇就会飘满纷纷扬扬的小雪花,像一个十全十美的童话。

  不知是出于增强立体感的考虑,还是出于卸下郁结在体内那些压力的自私,他将笔落在段落的结尾,皱着眉头,然后发现那些飘扬的雪花儿全都坠落在纸面上成了沉重的铅字:“腿部传来一阵酸疼,维克多觉得冰面上升起一只无形的手拽住了自己的左腿。他惊恐地发现身体的感觉像潮水一般无可挽留地退却了,他在一片空白中竭力去数自己转了多少圈,直到剧痛咬住了他的脚踝才知道自己落冰了···”写到这里时,勇利心中漫开一阵酸麻,因为那正是他自己的经历。他等待着铅笔自行移动来复写自己跳跃练习的失败,可是最终结尾迥然不同。

  “···他成功了。”他发现自己写道。

“但维克多想不起自己是怎样办到的。他先想:现在到底几点了?也许快到十一点了。冰场里寂静无人,窗外一片漆黑,自己像是处在漂浮于宇宙中的一个小冰块里。他急促的喘气声回响在空间中,银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疑惑攫住了他时,他意识到无人见证这重要的一刻,笑声从他嘴里发出,他微微颤抖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藏在手掌里大笑起来。”

勇利也捂住了脸,双眼又热又胀。他从冰凉的指缝间一遍遍阅读最后一段,这不是他自己的经历,没有任何模板对照,甚至没有任何思考。这段文字是从哪里来的?是的,它来自维克多·尼基福洛夫最私密的记忆角落——不,认真的,它从哪里来?勇利用笔尖挨个扫过这些字,随着他的动作,那个男孩将自己的手放下,微微转过头。在勇利震惊的凝视中,他眨了眨眼睛。

勇利听得见他睫毛的扇动。

维克多向他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他的蓝眼睛明亮如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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